《飞行的阿翔》
词,在多变的环境中生存。
遇人飞翔,是它的一个基本动作;
齿轮咬住云彩白色的房间。
如果倒立看待这些:它在
地面行走,水上漫步。词,是撞破了鼻子
溜下山的另一只不被容忍的老虎,
俯瞰海上的人烟。
解决一个人,先抹杀他的词。
他的肌体,在构建过程中将出现致命的失误。
(
《挖掘启用向上的力》
挖掘,启用向上的力,
总是喧嚣的一副吊样;听它技术的抽象。
大地的房间窥伺人类的房间,
就像脸面通向蜂巢的臀部。
建筑与建筑间的对话;听它自然的抽象。
挖掘启用两者间尖叫的桥。
(
《看一个诗人如何解决自己》
文/赵卡
巴彦卡尼达的诗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,这种不适感是建立在他使用句子时强行塞入突兀奇崛的词所造成的。他似乎对撕裂表现出了特别的兴趣,他的诗拼贴感尤其明显,以致于导致生涩而非晦涩。巴彦卡尼达是一个企图建立自身特殊风格的诗人,他满怀庞大而复杂的诗写抱负,几近疯狂地折磨自己,我不得不有时把他看作是另一个版本的狄兰-托马斯,热爱神秘的经验入诗,搜肠刮肚锤炼句子,像炼金术士般虔诚。
在《飞行的阿翔》一诗中,他讨论了关于“飞词”(对不起,这是我在谈论海子的诗时生造出来的一个词)的概念和后果,这首短制具有谶语的性质,即“飞词”的滥用是如何杀掉一个人的,他以著名诗人阿翔为例,无情而冷静的剖析了阿翔用词的嗜好和习惯,“他的肌体,在构建过程中将出现致命的失误。”巴彦卡尼达的邪恶就在于此,他给他发现的答案是,“解决一个人,先抹杀他的词。”
得益于巴彦卡尼达的随笔式写作训练,他的诗总是充满了一厢情愿的思辨,其实他更愿意擅长狡辩和雄辩,巴彦卡尼达是那种企图让诗写意义自明的诗人,他常常反复斟酌他的每一首诗的标题,并寄予厚望,结果总是弄巧成拙,诗写的意义越来越晦暗,歧义丛生的文本,徒留乱麻般的疑窦。
《挖掘启用向上的力》探讨了关于解构和建构的辩证法,是一个深入艺术的本质的隐喻文本,他将他的发现粗暴入诗,这一点颇具博尔赫斯遗风。这首表面笨拙的、大智若愚的、用词生猛的诗篇,内部充满了喧嚣的力量,“挖掘启用两者间尖叫的桥。”如他标题所提示的那样,整体格调是向上的,他企图打通抽象和具象之间的秘密通道。
巴彦卡尼达的诗基本上保持了他一贯的硬朗嶙峋的做派,血肉的东西容易被他剔除干净,靠骨骼架构他的坚硬的风格。我在想,解释巴彦卡尼达的诗大部分时候属于徒劳的,因为这个人在写每一首诗的时候,他提前赋予了它们各种可能的形态和意义,你的看法和他的顾影自恋般的想法几乎是相反的,所以我只能说这么多了,尽管我和他也是南辕北辙的。
亲爱的小巴:看了你最近由于疏懒而写下的仅有的几首诗,且不说质量如何,单就你尖锐的思想、锋利的性格和粗陋的表达,我断定你这一年啥事也没干,除了捞到一个因才貌出众让人无限艳羡的女朋友。按说,在你身边,一等一的诗歌高手云集,虽谈不上指点一二,但也多少能影响你三四吧?可惜,一个天才的顾影自恋者,热衷于神秘经验入诗,强大的本能力量压倒了其天赋的语言才华,你的疯狂程度不亚于迪兰-托马斯。问题是托马斯点石成金,那是一位真正的“炼金术士”,而你却洒水结冰,我们的心里呀哇凉哇凉的。难怪你广哥说你的诗“不忍卒读”,芊女士指出你“片段”性不良嗜好,纳森发现了你“自恋的要命”。所以当哥的劝你,赶紧自首吧!(赵卡5.1赠言)
亲爱的卡哥:你们几乎把我吓到。我应该如你所言,闩紧门窗,挂上镜子。可突然的肥胖已伤害了我的心情,自恋莫如说自怜吧。何况是你们偷偷摸摸潜入我宅邸,把攻于心计的镜子挂在角落。顾影与否,不由我说了算。你太不了解我的状况,拉开门窗,有的是机器的喧嚣和世俗的嘟囔,动听者甚少,而所谓的我身边的高手,就如同我把光头亮给你看。你们的评价对我有益,但只说对了一半。不管怎样,我是一处兴奋过了头的皮肤,万幸被蜇了几下。爱你们,其他不说了。
《飞行的阿翔》
词,在多变的环境中
生存。遇人飞翔,是它的
基础动作;齿轮咬住云彩白色的房间。
解决一个人,先抹杀他的词。
“你脑里的东西是片段,没有形成一个整体的庞大的思想核心,没经过整合就没有升华我觉得这是你(诗歌)写作中一个很致命的毛病。现在我回想你以前的作品,有不少存在这种情况。片段也许很重要,然而选择什么样的片段,以何种方式组合才能形成力量,这才是诗人的能力。”——芊如是说。
“对诗歌有最尖锐的想法,可惜拙于表达:或生涩(非晦涩),或不知所云,此为过度自恋。建议:整理思想,不要让胡乱的念头搅扰健康的思维;清理词语,多余的、赘疣的、不合情境的词清理出去;打理句子,拒绝虚妄的断裂,让句子舒服起来,人也就舒服了!”——卡哥如是说。
“你那要是诗,我发誓这辈子再不写诗!”——广哥如是说。
按照广哥的说法,我写了首不忍卒读的诗。针对这诗,在他的评判词汇里还用了:拧巴。清晨不大透亮的阳光正四处流泻,我们坐在电梯旁的沙椅上吞吐烟雾。尽管他试图稳住语调——我看到一柄锃亮的机关枪。
《文艺谈论》
吃土豆的人
死了很久,告捷的时代
拒绝其他
可替的形象。这会儿,
天貌似蓝得深沉。
我们谈论。
蚂蚁自由,掉进啤酒。
前倾的公牛,
在我们中间抖动,
一场争斗,来得太快,
又瞬息乌有。
这运动的组合,
不确定它
是否愤怒的另一种。
“万人大定格行为艺术”,其形态属于宫艺术范畴。在今年情人节的私处边儿,SOHO的被阉之影,乖张地摆弄起傻瓜照相机。我相信那拨傻头傻脑的情侣及伪情侣——被SOHO用簸箕搓堆在镜头前之际,实际上——真的为艺术献身了。今天下午我几乎被这股愠怒击晕,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扯开嗓子骂向虚无。五分前,我和广哥从叫兽的尚书堂·书籍装帧设计工作室出来,打的去最近的地铁站,我翻阅车上读物《百姓TAXI》——然后,生气了。里面有条信息说,情人节当天SOHO尚都和朝外SOHO举行了大型活动,曰“万人大定格行为艺术”,就是身处其间的上万人(策划数据,不知与实际数据是否相符)在某时刻集体“像雕塑一样摆出各种夸张的姿势和表情”(仍旧一股策划味儿,大众参与者的表现力实在令人怀疑,并且毫无美学价值可言)。将一般的商业策划活动称为艺术,潘石屹也就商人的文化水平。《SOHO小报》的出品,既不能代表他的文化,也不能代表他的文化品位。老潘梦想做个有文化背景的商人,可梦想终究照不进现实。
从宅男到办公男,杀森为林,林为木。这是一根天津木,一般周末运至北京;传闻也做漂木,一年头上三五遭,无定处。铆在椅子上,它又作钉。每日六个时辰,少干公家事。
稍微运用自己的长处进行公关的樊子,被广哥私下底耻笑为滑稽的利益主义小丑。在写字楼过道末端的吸烟区,广哥说,樊子给所有他效力过的老板逐一写了马屁文章。话语夹带着烟缕一起迸出,可谓声色俱全。转述给卡哥后,他不拐弯地说,相信。现在是20点36分,预见远在深圳的樊子连打俩喷嚏,喷出一桌饭粒。
不久之后。
夜晚最后的阅读时光,有种自怜的富足。自怜,这个词来自《充满奇想的一年》,正是我手头上的这本。两年后,现在,我做了一次重温。猛得刹车,放下书我问广哥,当时忘了在聊什么话题竟扯到樊子。他将脸挪离《外国纯抒情诗选》,没正面回答,含混地让我改改博文,免得樊子不当它玩笑而戕害兄弟感情。又笑说,以前樊子和伊沙在论坛里骂架,闹到最后,声言要找黑社会平了伊沙,广哥苦笑说惹不起。广哥言论好(hào)尖酸,之于樊子,曾有“其知识来自百度”的狠话。我以为他在抨击知识形态低廉,他摇头说不准确,百度仅仅是一种工具,不是获得知识的渠道。我琢磨了一下,立刻明白他本意是在损我:当我看到《充满奇想的一年》里一处陌生的名词,不禁嘟囔了句网络很好,什么都可以检索时,他讲了上面那个关于樊子与百度的小插曲。而我不能回击他的刺。如果你批判他满口招人嫌恶的怀疑论调,斥责他咄咄逼人的损人作风,反而正中他下怀。他有的是变戏法般,让你掉进他口袋的道理。最后发挥他的揶揄手段把你搞翻。最不济,把船搞翻。大家一块儿翻船,谁也占不到便宜。后来,他补充了对“百度”的看法:百度虽有实用性,但不具备知识的精神能力。
卡哥让我到他家任挑三本书。在我那12平米的出租房里,他认真审视一番书架,最后瞄上了《日瓦戈医生》。他咂嘴称赞这个蓝英年译版,要求我送给他。然后我得到了上面的那个承诺。一晃两年。我琢磨如果按储蓄原则,兑现时应揩油他四本;按股票原则的话,恐怕只能提拎一本差书回来。他惯于从别人的书架上、地摊儿里及特价书店内洞见黄金(一切都是变幻无常的,基于这一点,因此桔子也能变黄金),然后乐不可支地充填他的随笔集《淘书记》。我瞥见大师一尊。喜欢斜眼瞅人的广哥,激赞卡哥的评论天赋时,混合一种暧昧难言的嫉妒。但即便是嫉妒,也是一副站在高处的模样。九十年代初,二人在呼和浩特凑一块儿,打一开始,广哥的优越性就永久地被确立。其中微妙不足为外人道。是为兄弟,卡哥充当了我们的评论提款机。
我正在看一部关于英美讣告文化的书,名叫《先上讣告后上天堂》。只要看一看该书的封面,即知它饶有趣味又令人费解,因为它仿佛取悦世人(也可能是虚张声势)地宣称:世界上最有趣的阅读,可能就在讣告栏里!啧啧,说法太新鲜。不过,读了才知,恐怕是:中国太新鲜,英美很流行。讣告这东西在咱国家还玩不转。呆板的套路化文体远不及英美那么活泛,有血肉;人家的讣告看上去充满了生机。文采斐然、戏剧性故事风格,让讣告成为英美大众喜闻乐见的读物之一种,并由此发展出一支“讣迷”队伍。剪报讣告,大谈特谈那些新发现,讣迷们把它视为头等话题。跟谈论其他话题一样,从中提取娱乐元素或得到内心满足是人们的普遍目的;大有讣告也八卦的味道。这对从骨子里敬畏和回避死亡话题的咱们来讲,似乎有点儿那个。咱们确实莫不开把这种事当成爱好并公开谈论,尤其还带着不知道会开罪谁的玩笑口吻;不同文化产生不同思维方式,在明显的差异化思维及群体意识作用下,咱们会自我评判式的认为那是一种缺德。但也不妨开放性地说——关注死亡,与关注生命同样高尚。人们可以从通过阅读讣告,讨论死者及其事件中,得到有益的启示和提醒,增加点儿“哦——它的背后是这样”的经验值。也是因为有这一层“莫不开”关系,咱国家的媒体不太可能像英美那样普遍开设讣闻版,配备专门记者。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,无论社会良民还是作奸犯科之辈,都不受英美讣闻版的“歧视”;包括内容多样化、生动化,是英美讣告于上世纪末逐渐改革的成果。说来也不远。不过,咱们很难依样画葫。但凡看过本书,或了解英美讣告的人,大都会为咱国讣告的相对落俗而撇撇嘴巴。可讣告这玩意儿它说到底不是一个文化问题,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
其实,我只看了本书的开头部分,粘贴几条意思意思——
与讲故事的技巧一样,有则讣告这样开头:如果有这么一个,长相像山羊,跟山羊一起四处逛街,和山羊一块儿吃饭,一块儿睡觉,身上有股山羊味儿。用不了多久,大家准会管他叫山羊人。
还有一则中用到这样的句子,仍是摆开讲故事的架式:放眼美国,谁没沾过猫屎?
找到一则似乎完整的,仿佛胸罩是主角,也让人过目难忘:塞尔玛·科克,曼哈顿一家店铺的老板,精于为妇女选择尺寸最合适的胸罩,大多数时候只需洞察秋豪的一瞥,从来用不着拿软尺比量,由此名动全国。本周星期四,塞尔玛·科克死于西奈山医疗中心,享年94,胸罩尺寸34B。
写在这里的第一篇博文给我带来了“麻烦”。有人向我讨债了。由于是我自个儿揭了自个儿的老底,让这件事具有了几分喜剧意味。我对自己说,我做了件蠢事。虽在意料之中,但仍为自己感到遗憾。《米沃什词典》是本看不完的书。它以一种随意、傲慢的形式,速描出20世纪西方精锐文化;它打着私人标签,却承受了相应文化及精神背景下的深邃。正因为它的……庞杂,它成为那些“看不完的书”之一。作为一部非官方词典,性格化了的词典,它是奇特的,趣味的,乃至伟大的。似乎我从中还读到了米沃什式的自恋,以后或许我会在其他地方用到这个说法,用来表明特殊的个人与文化互渗关系的象征性。上午,我猛得看了二十余篇;在下午又补了几篇。这部书不该这样读。轻率和迅速是阅读的杀手,面对一些书。后来我登陆当当网欣慰地查询到了它,书打75折,我很满意,但我马上又苦恼起来,因为对方言明暂时缺货。暂时?我怀疑其中的乐观性。我不无伤感地想到了我的书。在过去的三年里我流失在他人手里的书恐怕不下三百本。也许更多。情非得以,只有安稳的生活才能很好的守护书籍。一般认为,追求丰富生命品质的年轻人最易被安稳的生活厌弃。反过来说也成立。虽然那种价值一时难分好坏,但立即的痛楚仍然可得一二。比如说,书。三年来我换了三个栖息地,离开那里,来到这里。相比我的其他朋友,有的“离开”或“来到”的次数更多,更频繁。灰头土脸或意气风发。好像是一群专门与自己为敌的人。已经有人开始大声喊叫释放悲观情绪了,没喝醉前是恣意忘忧。
由于睡得过早,夜里醒来多次,被不安的梦包围,像在现实生活中一样,洞见自己懦弱的本性。我叹了口气。没什么特别好说的。
我整理了我的书。很厌恶看到灰尘。有只飞虫把我气坏了,我伸出巴掌打了它两回最终让它逃脱。今天我发现不能够耐下性子来读书,所以打算休息一天。不阅读,不工作。于是我下载了美剧《英雄》第三季看,无限发展的剧情,让人身在迷宫一样绝望。一种可能被另一种可能击败。瓦解。神经质。分崩离析。哈,又看到那只飞虫。蛛网难求。
二月中旬的头几天,我去呼和浩特看望广哥,临别时他将《微暗的火》送给我。把我乐坏了。我还记得04年的那段(像现在一样)生活在书里的日子,牧子借我读的“后现代小说摘录”被我翻得七零八落,里面每一部作品都令我着迷。《第二十二条军规》、《公众的怒火》、《女勇士》、《白雪公主》、《微暗的火》、《蜘蛛女之吻》、《五号屠场》……这本厚厚的16开后现代集子改变了我的文学意识。但很遗憾我没有它们任何一篇作品的单行本。过去我所在的小城,不容易找到这些书;至于现在,是另一种形式的困难。当我在广哥那儿看到这本《微暗的火》,表现出的爱不释手让他看在眼里。如前面所说,他大方地把这本书送给了我。非常感激。
最近我正在看《白色城堡》,同时津津有味地读《米沃什词典》中随机翻到的篇什。能够这么早进入城堡和有机会浏览词典也要感谢广哥,去年春天他离开北京时落下几本书。他本人似乎对此忘得一干二净。坦率讲,除非他索要否则我不打算主动归还。日前他又离开呼和浩特去了天津,准备在那里发财。而我正赶上失业,也是在这段日子里,我像一个胃口顶好的人那样,嗜读成性,认为身体一天天在发胖;如果不去买菜,我就不会出门,但还是十分关心天气,喜欢清爽和煦,厌恶蒙阴起风;每晚躺下只消三五分钟我就能睡着,偶尔感到难寐时,调整好呼吸,假想自己轻若灰烬,万念俱空,不久即无知无觉进入睡梦中去;我体味着分不清虚实的幸福,几乎忘了生活中的忧虑。当我巡视窗台(它起到了书架的功能)时,欣喜地看到近一年积攒经营的书已初具规模。书籍是最宝贵的资产。但它们有一半是我没读过的,加上另一半中只读了大致的某些,我意识到还有那么多书需要读完,而眼下对我来讲具有现实意义的唯有时间。有时我感到,日子仿佛受到阻力般缓慢徐行,过了一个阶段推算进度时,才发现只消耗了那么丁点儿;有时又害怕它真的像一辆呼啸疾驰的汽车,追赶上我,然后把我撞倒。
既然谈到了阅读,我想:阅读带来平凡的快乐,它很轻易给人以幸福感,围绕着那些幻象和纷至沓来的联想,游离在经验之外。引人的阅读不是从中寻找共鸣。那些称之为共鸣的东西,往往伴随着感性的、个人之善的误解。我们踏入这样一个丛林,不可避免地要遭遇暗地里伏藏的危机,由于首先是我们进犯了它们的领地,极易暴露的本性又把我们塑造为毫无遮拦的靶心,中招则不在话下,这几乎是唯一的结果。我们总是很不走运地踩到它们的尾巴,或撩拨了它们栖身的叶子,或妨碍到它们进食,或破坏了它们的家园。
阅读在这种情境下展开:当它不给予你平凡的快乐,就会让你深切地哀思。为什么阅读?当然不单单源自喜欢,喜欢是一种肤浅的爱。现实的许多层面让我们知道,但凡只要不深入,即可保持弥久。不深入,即不破坏;肤浅的爱是生存之爱。那么,为什么阅读?凭着这种人人都具备的肤浅之爱,我可以用我的人生来享用它。除非阅读形式发生改变。技术不永远扮演处处为我们着想的兄弟,它为改变我们的生存方式而生,摧残一些美好的品质使之由好转坏,你可以去想像,察觉起来则不那么容易。究竟为什么阅读?我将它视为个人生存的一种基础性的媒介加以运用,这是除却喜爱而对我影响更为深远的意义所在。如果说我有深切的哀思,那一定是在指它。